全球唯一“城市\建筑”双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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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 URBANISM\ARCHITECTURE IN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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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比奥·卡瓦卢奇:我们将要讲述的,是关于你的故事 | UABB Talks

2019.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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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受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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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比奥·卡瓦卢奇

 Fabio Cavallucci 

2019 深双总策展人之一

“城市升维”板块


法比奥·卡瓦卢奇是当今最重要的当代艺术批评家和策展人之一,生活工作于意大利米兰。他于2001-2008年执管特伦托市艺术中心(Galleria Civica of Contemporary Art of Trento);2008年协调了第七届欧洲当代艺术双年展 (Manifesta);2010年策划了第14届卡拉拉国际雕塑双年展;2012年策划了波兰/乌克兰国家馆的第一届基辅双年展;2010-2014年担任华沙Ujazdowski当代艺术中心的馆长;2014-2017年执掌普拉托的Luigi Pecci当代艺术中心,并于2016年实现当代艺术中心改造后重新开放了大型展览“世界末日”。他与许多最重要的国际艺术家、建筑师合作,其中包括蔡国强、莫瑞吉奥·卡特兰(Maurizio Cattelan)、保罗·麦卡锡(Paul McCarthy)、马里奥·梅尔茨(Mario Merz)、扎哈·哈迪德(Zaha Hadid)等。




深圳、中国沿海及欧洲的城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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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深双主展场,深圳福田高铁站及周边 © UABB


深圳是个让人感到惊喜的城市,非常美妙。这座城市只有40年的城市化历史,比我还要年轻,它在很短的时间里发展成为国际大都市,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在欧洲,我们习惯了一些具有数千年历史的城市:罗马的人口在过去2500年间才发展到近300万;在将近2000年的时间里,伦敦的人口还没有达到1000万;巴黎的人口才刚超过200万。这不仅关乎于数字,更重要的是关于通讯系统、地铁、铁路运输以及内环道路如何完美地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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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塞纳河畔,2017年3月 © 菠菜


在欧洲,仅仅为了增加一条地铁线就要花费十年时间,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比如米兰地铁,又比如罗马从20世纪40年代就纳入规划,至今依旧没有建完的地铁线路。所以,深圳的城市规划和科技发展似乎具有极其出色的成果,在我看来这在全中国都非常普遍,即使必然存在某些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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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地铁于1955年开始建造,1964年正式启用  图片来源于网络


我无法将深圳和中国其它的沿海城市进行比较,我对这些城市的了解并不多。如果与泉州或厦门相比,我发现这两座城市有一些历史遗存,这使它们与欧洲城市更为相似。深圳是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城市,但同时又有一些冷淡,缺少更为人本的元素,而我在泉州能感受到这些东西。如果城市的历史感并不存在,那也不能被虚构,但是人们能够用别的方法给某些区域、地带增加更多特质。我认为深圳应该在不远的将来,从以下方面进行努力:为街道增添一些标志,在摩天大楼的脚下营造更有人文气息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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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街景  图片来源于网络


如今,全世界超过50%的人口居住在城市里,到2050年时将超过65%。然而在人口最密集的地方,比如美国,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80%。人类对农业资源的需求越来越少,将使得城市化发展更为容易。最后,就像亚里士多德说的那样,人会变成“社会动物”。但我们还可以从另一个层面定义“未来城市”这个概念,正如澳大利亚建筑师利亚姆·扬(Liam Young)所提出的 “无处不在的城市”:数字技术正逐渐渗透我们生活的每个角落。如果城市(科技的、人工的)和乡村(自然的)之间曾经存在某种对立,我们现在正一步步浸没在虚拟科技的现实中,城市的边界就此消失不见。我设想深圳也会经历这些现象。一方面,通过建设新的、更高、更好的建筑增加人口,并与从香港到广州的邻近城市建立更加紧密的联系;另一方面,由于大量使用数字系统,城乡差异将变得更加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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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ill from New City, Animated panorama series.  © Liam Young 


深圳在粤港澳大湾区具有很高的战略定位,被誉为“创新创意之都”和“国际科技创新中心”,这对深圳是个绝佳的机会。在过去的四十年间,深圳已经展现了繁荣发展之道,不仅体现在扩大城市规模以及常住人口数量,更体现在科技研究方面。所以,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数十年间,这座城市仍有可能取得更辉煌的成就。在我看来,也许深圳可以在艺术层面多发展,尽管这看起来没有什么直接的产出,但这是一种能够拓宽创意、扩大宣传的重要工具。

 

深圳有一些典型的积极面,也有一些不那么正面的地方。不太好的方面,我觉得是在建筑两旁规划了太多绵延数公里的行车道,而在这些道路上你不会遇到一个行人。至于积极面,深圳是一座以科技、高速发展为特征的城市,能生产出各种各样的科技产品,从最基础的到最精尖的,它始终对成为一座世界级新科技之都抱有雄心。




 展场使用的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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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高铁站内部 © UABB


关于今年主展场存在的一些问题,我必须承认,这需要由总策展人孟建民、Carlo Ratti和两个团队的其他建筑师们来解决。我作为艺术评论家和策展人,与其说提供建议,倒不如说是提出问题。我认为选择福田高铁站作为主场馆,从象征的角度来看非常好,可以强调与香港的关系、双年展的两重性和两座城市之间的平行对应。尤其是在今天,高铁能用不到15分钟的时间,就连接起这两座城市。但是从展览实现的角度来说,使用这个空间就有些困难。首要难点在于高度的限制:如果一个空间的层高太低,那么展览的呈现可能就有不太壮观的风险,我们只有尽可能对高度加以利用。其次是声音的限制:在车站总有广播信息,可能更多地将人们的注意力引向其它区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展览中的音频。我的想法是实现“城市升维”,或至少是其中一部分,作为一种渠道、体验,让参观者经历从头到尾整个过程。但是现在任何外部元素都有可能阻碍它的实现。

 

我没有想过通过展览在深圳留下什么实物,这也是因为火车站这个场所并不是很适合留下艺术作品或者建筑结构。在精神方面,我确实希望展览首先有助于我个人,其次有助于公众、城市居民更好地理解新科技的前沿性将会带来些什么,我们如何成为主动的、有意识的消费者,而不是被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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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高铁站 © UABB


由于本届展场的特殊性,参观者将由市民、居民、旅客以及其他不同性质的群体组成。毫无疑问,我们会考虑到这种差异,但不是从科学的角度,而是用直觉。近年来我致力于大型展览的策划,那些展览既具有学术研究性,也十分大众化。我相信艺术和建筑都应该尽可能地贴近普通人,而不是只考虑到专业人士。从这个角度,我力求策划出一场展览,其中既有与主题相关的科学性,同时又能与每一个人进行对话。在过去的几年,我已经试验过通过一些方法去接近上面所提到过的行人,所以在这里我也将运用这些方法。

 

都是些什么方法呢?有很多不同种类,由于太多了,所以不可能三言两语说清楚。总的来说,它们都指向一些基本的理念:试着去讨论一些让人们感兴趣的东西,从能够参与进来的角度提问,即便不是面对每一个人,那至少是大多数人。因此在“城市升维”的展览中,我们提出的问题不是关于未来与城市相关的科技,而是关于未来的人类与科技和城市之间的关系。由此,视角已经发生了改变:这场展览所讲述的故事是关于你的,还有你的问题。




 科技、艺术与未来主义 


科学和技术的发展恰恰是这个领域普遍渗透到其他领域的原因。谁会对引力波记录促成的重要科学进步,或者飞向火星的探测器产生怀疑呢?不管怎样,这些实例确确实实地引起了大家的广泛兴趣,因为这是近年来很受关注的话题,是公共话语的一部分。而同样的事情对于艺术来说却不是这样,对于建筑也是,这两者都和公众有一定的距离。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无法更亲民。艺术往往试图回答一些科学和技术不能够解答的问题。事实上,艺术的回答也不是科学性的,意思是并不能用数学去证明,这不代表它们没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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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国强《撞墙》 Pecci 当代艺术中心群展“世界末日” 现场  ©ArtDirectory, 2016


即使有人试图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去创造作品,哪怕只是为了有趣,艺术仍然是一种完全人类的方法,准确来说,是因为其具有根本的非科学性。艺术关乎于类比,而不是一种机械生产。它会产生无法预料的结果,还有无意识的图像。例如超现实主义者们把相隔遥远的元素结合在一起,但其间没有明显的联系,比如“解剖台上的一把雨伞和一架缝纫机”。尽管没有实际意义,这种结合也刺激了心理关联的产生,让人想到男性和女性,想到机械的和禁欲的爱,想到技术作为诗歌之源:所有这些都是艺术。当然也并不是说,这不能通过科学中的严谨去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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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迪尔·特拉尼(Nader Tehrani)/NADAAA建筑事务所/库珀联盟欧文·S·钱宁学院   介入南头古城城中村的参数化线性拱廊  © UABB,2017


未来主义者们让人感到惊奇的地方在于,他们在20世纪初想象出的一些风格化元素,直到几十年后才进入到现在的审美之中。火车和汽车的形状,在他们的年代是从马车脱胎而来,常常装饰着希腊式的立柱和壁柱。过了许多年后,这些未来主义者们早就在作品中设想过的雏形和符合空气动力的形状,才在新的交通工具中出现。圣埃利亚的摩天大楼也一样,那种细长的轮廓直到很晚才真正出现。直到今日,也许还有人在创造明日的美学,我希望这其中有一部分能够呈现在展览中。未来主义,无论此时还是彼时,都是关于明日美学的想象,是对于当今科技深远要义的探索。只不过,为了确认这一想象,我们还需要等上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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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奥·圣埃利亚(Antonio Sant'Elia)描绘的未来都市,1914   图片来源于网络 


爱因斯坦说,“我从不去想未来,它来得已经够快了。”回想一下2000年,那些像我一样早就出生的人,看着它由远及近,想象着它将带来一场彻底的改变。然后它来了,我们却很难注意到,表面上看来也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变化。类似的情形在本届双年展上也会出现:会有很多提议、不同的观点和关于未来的可能性。然后未来终将来临,很快就会成为过去,活着的人会继续等待新的未来。只需短短几年,回首过往,就能够判断在我们策划的展览中,是否有一些东西对于探测未来是可信的、适用的。



* 本文仅代表受访者个人观点。


UABB Talks是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以下简称为“深双”)的常设项目,主要围绕城市及城市化展开讨论,旨在帮助城市空间、建筑、艺术等相关研究者以及对这些话题感兴趣的公众更好地理解深双。在本届深双筹备期间,深双组委会办公室将就展览主题、场地、展览呈现、学术理念等内容,陆续对一部分策展人、艺术家或其他相关人士进行采访,访谈内容将以文章或Q&A的形式发布。






 关 于 2019 UABB 


2019 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主题为“城市交互(Urban Interactions)”,由建筑师、麻省理工学院“可感知城市实验室”负责人卡洛·拉蒂(Carlo Ratti)、中国工程院院士孟建民、著名策展人与艺术评论家法比奥·卡瓦卢奇(Fabio Cavallucci)三人担任总策展人。展览包含两个板块,即 “城市之眼(Eyes of the City)”和“城市升维(Ascending City)”,将分别从不同角度探讨城市空间与科技创新之间不断发展的关系。展览计划于2019年12月在主展场深圳福田高铁站及周边区域开幕。同时,深圳各区已确定9个分展场将与主展场联动,形成遍布全城的有机交互网络。



2019 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深圳)

2019 BI-CITY BIENNALE OF URBANISM\ARCHITECTURE (SHENZHEN)



主题:城市交互 | Urban Interactions

主展场:福田高铁站及周边区域

展览时间:2019年 12 月 至 2020年 3 月 

分展场:盐田沙头角保税区、宝安龙王庙工业区、宝安iADC国际艺展中心、龙岗大运软件小镇、龙华观澜古墟、龙华上围艺术村、光明云谷、大鹏所城、前海自贸区


主办单位:深圳市人民政府

承办单位:深圳市公共艺术中心



2019深双策展团队


主题:城市交互   |   Theme: Urban Interactions


总策展人:卡洛·拉蒂、孟建民、法比奥·卡瓦卢奇

学术策展人:华南–都灵联合实验室 (华南理工大学–孙一民,都灵理工大学–博明凯)

联合策展人:南方科技大学人文科学中心“科学与人类想象力研究中心”(吴岩)

执行策展人:贝丹尼[CRA],爱兜,陈楸帆,玛瑙,王宽,徐好好,张莉

湾区学院院长:米兰理工大学 (德博)


■ “城市之眼”板块   Eyes of The City Section


总策展人:卡洛·拉蒂 

学术策展人:华南–都灵联合实验室(华南理工大学–孙一民,都灵理工大学–博明凯)

执行策展人:贝丹尼[CRA],爱兜,徐好好


湾区学院院长: 米兰理工大学 (德博)


■ “城市升维”板块  Ascending City Section


总策展人:孟建民、法比奥·卡瓦卢奇

联合策展人:南方科技大学人文科学中心“科学与人类想象力研究中心”(吴岩)

执行策展人:陈楸帆,玛瑙,王宽,张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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